第137章 贾张氏相亲风波

四合院:重生傻柱,掌控全院 作者:佚名

第137章 贾张氏相亲风波

      贾张氏站在自家院门口,攥著衣角愁得满脸皱纹都挤在了一起,心里头跟揣了团乱麻似的。
    她心里明镜似的,之前找的大兴本地媒婆,是彻底指望不上了。
    自打她和贾东旭被人当成特务抓进派出所的事儿传出去,这十里八村的风声就没停过。
    老话讲好事不出门,坏事传千里,这话一点都不假。
    就她们娘俩这档子丟人现眼的事,怕是周边各个村子、各个胡同,早就传得人尽皆知了。
    但凡有点脸面、有点门路的媒婆,谁也不愿意沾贾家这趟浑水。
    生怕惹上一身腥,再被旁人戳著脊梁骨骂,说自己跟特务嫌疑犯扯上关係。
    贾张氏在心里把那些嚼舌根的人骂了千百遍,可眼下最要紧的,是给不成器的儿子贾东旭说上一门亲事。
    贾东旭年纪也不小了,再拖下去,就得打一辈子光棍,她们老贾家就得断了香火。
    思来想去,贾张氏只能咬咬牙,放弃找大兴本地的媒婆,把目光投向了更远的地方。
    可她万万没想到,这行当里的媒婆,私底下都是互通消息、互相通气的。
    不管是南城、西城还是东城的媒婆,一听说贾家的名头,再打听出那档子特务风波,一个个都直接摆手拒绝,连门都不让她进。
    贾张氏跑断了腿,磨破了嘴,遭尽了白眼,受尽了冷遇。
    整整找了七八天,才终於托人辗转联繫上了北城的一个资深媒婆。
    这位北城媒婆在圈子里出了名的厉害,只要肯出钱,就没有她说不成的媒。
    可这人也格外精明,一上来就把条件摆得明明白白。
    贾张氏陪著笑脸,好话说尽,对方才鬆口答应帮忙张罗亲事。
    但这媒婆要的价钱,却高得嚇了贾张氏一跳。
    寻常人家说媒,媒婆酬劳也就三五块钱,顶天了。
    可这位北城媒婆,一开口就要整整十块钱,一分都不能少。
    贾张氏心里肉疼得直抽抽,十块钱可不是小数目,够普通人家大半个月的生活费了。
    可她实在是走投无路,再也找不到第二个愿意帮忙的媒婆了。
    更过分的是,这媒婆还定下了苛刻的规矩。
    必须先付五块钱定金,剩下的五块钱等亲事彻底说成了再给。
    而且这定金交了,不管最后亲事成不成,一概不退,半毛钱都不会返还。
    贾张氏站在媒婆家门口,心里纠结得快要发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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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一边是高昂得离谱的酬劳,一边是儿子的终身大事。
    她攥著兜里攒了许久的私房钱,指尖都被攥得发白。
    犹豫了足足半个多时辰,最终还是为了贾东旭的婚事,狠狠心咬碎了牙,点头答应了下来。
    “行,十块就十块,我先给你五块定金,你可得给我儿子好好物色,务必找个像样的姑娘!”
    贾张氏咬著牙,把带著体温的五块钱递了过去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    媒婆接过钱,指尖麻利地数了两遍,揣进兜里,脸上立刻露出了敷衍的笑意。
    “放心吧老嫂子,收了钱,这事我肯定给你办得妥妥噹噹,你就等著好消息吧。”
    说来也怪,这媒婆收了钱之后,办事效率瞬间就提了上来。
    之前贾张氏求著她的时候,她推三阻四,半天没动静。
    钱一到手,不过短短半个月的功夫,就接连带著两个姑娘上门相亲了。
    这两个姑娘都是周边农村的,模样周正,性子看著也温顺。
    见面的时候,姑娘们对贾东旭的印象都还不错。
    毕竟贾东旭是轧钢厂的正式工人,有铁饭碗,在那个年代,算是很拿得出手的条件。
    再加上贾东旭长得五官周正,看著也算精神,姑娘们心里都有几分愿意。
    可偏偏这个时候,贾东旭又开始端起了架子,浑身的毛病都冒了出来。
    前段时间,贾张氏带著他去宋家庄,看了好几个长相水灵、模样標致的农村姑娘。
    那些姑娘个个眉眼清秀,身段姣好,看得贾东旭心花怒放。
    也正是因为见过了那些漂亮姑娘,贾东旭的眼光一下子就变得极高。
    他心里暗自琢磨,既然要找农村姑娘,那新找的,就绝对不能比宋家庄那些姑娘差。
    必须得是模样顶尖、看著就让人舒心的大美女,否则他根本看不上眼。
    贾张氏看透了儿子的心思,心里又气又急,却也不敢违逆他。
    她转头就把贾东旭的意思,原封不动地告诉了北城媒婆。
    为了让媒婆更直观地明白儿子的要求,贾张氏还动了歪心思。
    她趁著中院的小满出门打水的功夫,偷偷拉著媒婆躲在墙角,指著小满小声说道:“大妹子,你看,就照著这姑娘的模样找。”
    媒婆顺著贾张氏指的方向看去,一眼就看到了年纪尚小的小满。
    小满虽然年纪还小,没完全长开,可眉眼精致,皮肤白皙,一看就是个美人坯子。
    那眉眼、那身段,放眼整个四九城周边,那都是万里挑一的好模样。
    媒婆看完,眉头瞬间紧紧皱了起来,皱得都能活活夹死一只蚊子。
    她转头瞪著贾张氏,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和恼怒。
    “我说贾家的,你这不是诚心逗我玩,难为人呢吗?”
    “这小丫头才多大,还没完全长开,就已是万里挑一的姿色,你让我上哪找一模一样的去?”
    “你要是非抱著这样的要求找,那我这媒也別说了,我直接把钱退给你,这活儿我接不了!”
    媒婆说著,作势就要往兜里掏钱,一副真要撂挑子的模样。
    贾张氏一看媒婆动了真怒,瞬间就慌了神。
    她赶紧上前拉住媒婆的胳膊,陪著满脸的笑,语气卑微到了极点。
    “別別別,大妹子,你可千万別生气,我就是让你看看,参考参考。”
    “也不是非要找跟她一模一样的,差一点、稍微次一点也行,真的!”
    媒婆脸色依旧难看,甩开贾张氏的手,冷声问道:“差一点?你说的差一点,到底是差多少?”
    贾张氏被问得哑口无言,支支吾吾了半天,也说不出个具体標准。
    她挠了挠头,一脸无所谓地说道:“这个我也说不好,你就估摸著来就行。”
    “反正別的都不重要,首要条件就是要漂亮,越好看越好,必须得是拔尖的模样!”
    媒婆看著贾张氏这蛮不讲理的样子,心里憋了一肚子火,却又碍於收了定金,只能强压著怒气。
    她深吸一口气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行,我知道了,我再给你找找看。”
    “可我把话说在前头,我再带姑娘过来,你儿子要是还挑三拣四不满意,那这事儿我真的不接了,你另请高明吧!”
    贾张氏一听媒婆鬆了口,立马喜笑顏开,连连点头答应。
    “好,好,都听你的,麻烦大妹子了,辛苦你多费心!”
    两人在院里小声对话的时候,贾东旭就躲在门外的拐角处,一字不落地全听在了耳朵里。
    他心里满是不服气,觉得自己的要求一点都不过分。
    等媒婆黑著脸离开贾家之后,贾东旭立刻从门外冲了进来,满脸不悦地看著贾张氏。
    “娘,刚才你跟媒婆说的话我都听见了,为啥不让照著小满的模样找?”
    “我就喜欢那样的,找个那样的媳妇有错吗?”
    贾张氏看著儿子这不通情理的样子,气得抬手戳了戳他的额头,恨铁不成钢地骂道。
    “照著找?我告诉你贾东旭,你要是非死磕著找这样的,那就等著打一辈子光棍吧,哼!”
    贾东旭被骂了,心里越发执拗,梗著脖子嚷嚷道:“打光棍就打光棍,大不了我一辈子不娶媳妇!”
    贾张氏一听这话,瞬间就慌了,她就这么一个儿子,可真不能让他断了念想。
    她赶紧放缓语气,拉著贾东旭的胳膊,好声好气地哄著。
    “你这孩子,怎么这么犟呢,娘这不是已经让媒婆去找了吗?”
    “就算媒婆把姑娘带过来,还不得你自己看著喜欢、看著顺眼才行啊,娘又不能替你过日子。”
    贾东旭被母亲哄得消了点气,想了想,觉得这话也有道理。
    他撇了撇嘴,闷闷地吐出一个字:“行。”
    自打接了贾家这单生意,这位北城媒婆可真是为了贾东旭的亲事,差点没跑断了腿。
    那个年代,十里八乡但凡有个长相漂亮的姑娘,家里的门槛都能被各路媒婆踩烂。
    多少人家抢著提亲,轮也轮不上条件平平的贾家。
    媒婆心里跟明镜似的,老贾家的条件,也就只能算是凑合事。
    贾张氏和贾老蔫都是轧钢厂的工人,可家里日子过得抠抠搜搜,家底薄得很。
    住的还是院里的倒座房,屋子狭小,家境很是一般。
    唯一能拿得出手的,也就只有贾东旭本人了。
    贾东旭长得周周正正,身材也不算差,再加上有轧钢厂的正式工作,这算是他唯一的优势。
    媒婆跑遍了周边七八个村子,看了不下十几个姑娘,却始终没找到能让贾东旭满意的。
    要么是姑娘看不上贾家的条件,要么是贾东旭嫌弃姑娘长得不够好看。
    就在媒婆快要绝望,打算真的退钱不乾的时候,终於打听到了合適的人选。
    有人跟她说,昌平秦家庄,有个姓秦的姑娘,长得那叫一个標致。
    眉眼如画,身段窈窕,在整个秦家庄,乃至周边几个村子,都是数一数二的漂亮姑娘。
    可这姑娘有个死规矩,相亲只找城里的对象,农村小伙再好,她都一概不看。
    也正是因为这个条件,姑娘年纪轻轻,却还一直待字闺中,没有许人家。
    媒婆一听这话,眼睛瞬间就亮了,心里直呼天助我也。
    贾东旭可是实打实的四九城城里人,还有正式工作,这不正好对上了姑娘的要求吗!
    媒婆一刻都不敢耽误,立马收拾了东西,马不停蹄地赶往昌平秦家庄。
    一路风尘僕僕,赶到秦家庄,找到秦家之后,媒婆第一时间就见到了那位秦姑娘。
    看到姑娘的那一刻,媒婆眼睛都看直了,心里顿时乐开了花。
    她在心里暗自嘀咕:妥了,这下彻底妥了,这姑娘模样这么好,贾东旭指定能看上,这门亲事十有八九能成!
    眼前的秦淮如,穿著一身素净的农家粗布衣裳,梳著简单的麻花辫。
    眉眼弯弯,皮肤白皙,一双大眼睛水灵灵的,透著一股淳朴又动人的灵气。
    浑身上下都散发著农村姑娘独有的清秀温婉,长得著实挑不出一点毛病。
    媒婆立刻收起心里的激动,脸上堆起热情洋溢的笑容,开启了三寸不烂之舌,对著秦淮如和她母亲疯狂夸讚贾东旭。
    “秦家大姐,你可算找对人了,我给你家姑娘介绍的这户人家,那可是顶好的条件!”
    “小伙子叫贾东旭,是四九城轧钢厂的正式工人,铁饭碗,月月拿稳定工资,日子过得稳当极了!”
    “家里还有房子,就在南锣鼓巷的大四合院里,家境虽说不是大富大贵,可也是正经的城里人家!”
    “再说这小伙子本人,长得周正帅气,一表人才,性子也不错,跟你家姑娘那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!”
    媒婆说得唾沫星子横飞,把贾东旭夸得天上有地下无,完美得挑不出一点瑕疵。
    为了让秦淮如彻底动心,媒婆还特意从兜里掏出了贾东旭的照片,递到了秦淮如面前。
    秦淮如羞涩地接过照片,低头看了一眼。
    照片上的贾东旭,穿著乾净的衣裳,眉眼周正,看著確实一表人才。
    她的脸颊瞬间泛起红晕,心跳也悄悄加快,心里已然动了心思。
    她时不时地抬起眼睛,偷偷瞟向身旁的母亲,眼神里带著显而易见的羞涩和期许。
    秦母看著女儿这副模样,哪里还能不明白她的心思。
    她无奈地笑了笑,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,柔声说道:“你这丫头,娘看你是彻底动了心了,心思都不在这儿了,娘就算想留,也留不住你的心了。”
    “要不这样,你跟著媒婆跑一趟,去城里见见那个小伙子,亲眼看看,心里也好有个准数。”
    顿了顿,秦母又问道:“用不用让你爹跟著一起去,也好有个照应?”
    秦淮如赶紧摇了摇头,脸颊更红了,小声说道:“不用,哪有带著爹上门相亲的,传出去让人笑话。”
    秦母看著女儿主意正的样子,心里也放心了几分,再三叮嘱道。
    “你从小就是个有主意的孩子,做事娘放心,去看看可以,不过你记住,彩礼、聘礼这些关键事情,你千万不要开口谈。”
    “这些事都交给娘,娘已经跟媒婆交代清楚了,让她来跟我们谈,你只管看好人就行。”
    秦淮如乖巧地点了点头,声音软糯地应道:“我知道了,娘,你放心吧,我心里有数。”
    就这样,秦淮如简单收拾了几件换洗衣裳,跟著媒婆,一路赶往了四九城。
    长这么大,秦淮如只跟著父亲去过一次县城。
    县城里那两条热闹的街道,就已经让她觉得无比繁华。
    可如今一踏进四九城,看著宽阔的街道、林立的房屋、往来的行人、穿梭的自行车,她瞬间看直了眼。
    眼睛转都转不过来,满眼都是好奇和嚮往。
    城里的一切,对她来说,都新鲜又美好,处处都透著吸引力。
    她紧紧攥著衣角,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,这辈子一定要嫁进四九城,一定要成为名副其实的城里人,再也不要在农村面朝黄土背朝天过一辈子。
    不过,媒婆並没有带著秦淮如直接去贾家。
    出发之前,贾张氏特意千叮嚀万嘱咐。
    说四合院里不太平,总有人爱嚼舌根、见不得別人好,会使坏捣乱。
    特意交代相亲见面不能直接在家里,要在外面找地方,等双方都看对眼、满意了,再往家里领。
    免得被旁人说閒话,搅黄了这门亲事。
    於是,媒婆直接把秦淮如带回了自己家,让她暂且凑合住一晚。
    好在媒婆家里也有个年纪相仿的姑娘,房间还算宽敞,挤一挤完全住得下。
    安顿好秦淮如之后,媒婆不敢耽误,立刻动身赶往南锣鼓巷的四合院,去找贾张氏和贾东旭。
    这次过来,媒婆特意多留了一个心眼,隨身带上了秦淮如的照片。
    她心里盘算著,这姑娘大老远从昌平赶过来,要是贾家母子看不上,闹得难堪,让姑娘下不来台。
    那她这个媒婆的脸面,可就彻底丟尽了。
    提前把照片拿给贾家看,要是他们满意,再安排见面;要是不满意,她也能把秦淮如介绍给別的人家,不至於两头落空。
    此时的贾东旭,正在轧钢厂里浑浑噩噩地上工。
    贾张氏急匆匆地赶到工厂门口,托人把贾东旭从车间里叫了出来。
    贾东旭一脸不耐烦,不知道母亲突然找自己有什么事。
    可当他老远看到等在一旁的北城媒婆时,眼睛瞬间就亮了,心里立马意识到,是有姑娘的消息了。
    他再也顾不上厂里的规矩,脚步越来越快,最后直接小跑著衝到了媒婆面前。
    “媒婆大婶,你来了,是不是有好消息了?找到合適的姑娘了?”
    贾东旭语气急切,眼神里满是期待,说话都带著一丝颤抖。
    媒婆看著他这副急不可耐的样子,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,也不跟他绕弯子。
    她直接从兜里掏出秦淮如的照片,递到贾东旭面前,淡淡说道:“你自己看,人我已经给你带来了,就看你满不满意。”
    贾东旭颤抖著手接过照片,低头一看,整个人瞬间就愣住了。
    照片上的姑娘,眉眼清秀,温婉动人,浑身透著淳朴的灵气,长得比他想像中还要漂亮。
    正是他心心念念想要找的那种漂亮姑娘!
    贾东旭心里激动得不行,眼睛死死盯著照片,再也挪不开视线。
    他一把抓住媒婆的胳膊,语气急切地问道:“就是她了,我太满意了!人现在在哪?我现在就要见她!”
    媒婆轻轻甩开他的手,白了他一眼,无奈说道:“瞧把你急的,火急火燎的,一点都不稳重。”
    “人我確实带来了,就在我家住著,可你要跟人家姑娘见面,难道就穿著这一身工服,灰头土脸地去见?”
    贾东旭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沾满灰尘的工服,又摸了摸乱糟糟的头髮,瞬间反应过来。
    他拍了下自己的脑袋,满脸懊恼地说道:“对对对,是我太著急了,我得回去好好收拾收拾,打扮得精神点!”
    一旁的贾张氏也赶紧附和道:“可不是嘛,必须得捯飭捯飭,换上乾净衣裳,梳个头,可不能给人家姑娘留下坏印象。”
    贾东旭此刻满心都是照片上的秦淮如,连连点头,又急切地问道:“那我们在哪见面?什么时候见面?”
    媒婆想了想,给出了安排:“明个上午九点,就在北海公园,那里环境好,清静,离你家也近,方便得很。”
    “你们要是见了面,彼此都觉得合適,正好可以直接把姑娘带回家看看,顺理成章。”
    贾东旭没有丝毫犹豫,立刻点头答应:“行,那就这么定了,明天上午九点,北海公园!”
    紧接著,他又想起一个问题,连忙问道:“那我们到了公园之后,怎么接头?怎么找你们?”
    媒婆被他问得哭笑不得,没好气地说道:“你这孩子,接什么头啊,我跟著你们一起呢!”
    “人家姑娘第一次进城,人生地不熟的,万一走丟了可怎么整,我肯定得陪著。”
    贾东旭这才放下心来,忙不迭地点头,语气满是感激:“好,好,那就麻烦大婶了,一切都听你的安排。”
    交代好所有见面事宜之后,媒婆便转身离开了,贾张氏也满心欢喜地回了家。
    只剩下贾东旭一个人,兴冲冲地赶回轧钢厂车间。
    可回到车间之后,贾东旭的心,彻底不在工作上了。
    他脑子里全是照片上秦淮如的模样,幻想著明天见面的场景,整个人神游天外,魂不守舍。
    干活的时候频频出错,要么是拿错工具,要么是走神发呆,半天都干不出一点活。
    这要是换做以前,他师父早就上前狠狠训斥他,甚至动手管教了。
    可现如今,师父早就对他这个扶不起的徒弟失望透顶,懒得再管他的閒事。
    就算看到他走神偷懒,也只是冷眼旁观,任由他混日子。
    车间主任贾老蔫,也就是贾东旭的父亲,路过看到儿子这副模样,上前劝说了好几次。
    一会儿提醒他好好干活,一会儿呵斥他专心工作,可贾东旭全然听不进去,左耳朵进右耳朵出。
    贾老蔫无奈地嘆了口气,仔细一追问,才知道儿子是在为明天的相亲事发愁、上心。
    他心里顿时恍然大悟,这门亲事,贾家前前后后折腾了快一年,始终没有著落。
    只是他心里也清楚,这个儿子,从小就被贾张氏宠坏了。
    娇生惯养,没受过一点委屈,没挨过一次打骂,如今长大了,性子早就定了,想管也管不住了,只能由著他去。
    好不容易熬到下班,贾东旭几乎是第一个衝出工厂,一路小跑著回了家。
    一进家门,他就立马翻箱倒柜起来,把家里所有的衣裳,全都从柜子里翻了出来,堆了满满一炕。
    他一件一件地试穿,从上衣到裤子,仔仔细细地搭配,力求打扮得最精神、最帅气。
    试了足足一个多时辰,把所有衣裳都试了个遍。
    最终,他还是选定了拍照片时穿的那套乾净衣裳。
    那套衣裳最显精神,最能衬托他的样貌,明天相亲就穿这套。
    第二天一早,这天並不是厂里的休息日。
    贾东旭根本无心上班,让父亲贾老蔫帮忙去厂里请假,就说自己身体不適,要在家休息。
    安排好请假的事,贾东旭换上乾净衣裳,收拾得整整齐齐,刚要出门,就被贾张氏一把拦住了。
    贾东旭一脸不解,皱著眉头问道:“娘,你拦著我干嘛?我要去北海公园跟姑娘见面,再晚就迟到了!”
    贾张氏拉著儿子的胳膊,语气坚定地说道:“我跟你一起去,我也得去看看这姑娘到底怎么样。”
    贾东旭更不理解了,满脸抗拒:“娘,你去干嘛啊?我们年轻人相亲,你跟著多不方便啊。”
    贾张氏笑著解释道:“傻小子,娘不是去打扰你们,姑娘是跟媒婆一起去的。”
    “到了地方,我跟媒婆先聊,给你们腾地方,你跟姑娘单独相处、好好聊聊。”
    “等你们聊得差不多了,觉得合適,你再把姑娘领回家就行,娘不掺和你们的事。”
    贾东旭仔细一想,觉得母亲说得確实有道理,便不再拒绝,点头答应了。
    母子二人一起出门,往北海公园走去。
    路上,贾张氏依旧不放心,再三叮嘱贾东旭:“到了地方,你大方著点,別小家子气。”
    “公园里的零食、汽水,该买就买,別捨不得花钱,给人家姑娘留个好印象。”
    顿了顿,她又特意补充道:“不过啊,中午饭一定要带回家吃,外面饭馆的饭菜太贵,不划算,家里做饭省钱。”
    贾东旭此刻满心都是即將见面的秦淮如,对母亲的话一概应下,不管说什么,都乖乖点头:“知道了娘,我都听你的。”
    没过多久,母子二人就赶到了北海公园。
    刚进公园门口,贾东旭就踮起脚尖,四处张望,眼神急切地寻找媒婆和秦淮如的身影。
    很快,他就看到了不远处,媒婆正陪著一个身形清秀的姑娘站在柳树下。
    那姑娘不是別人,正是秦淮如!
    看到秦淮如的那一刻,贾东旭的心臟瞬间砰砰狂跳起来,跳得又快又急,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    他紧张得手心都冒出了冷汗,双腿都有些发软。
    贾张氏看著儿子这副没出息的样子,无奈地摇了摇头,识趣地没有往前凑。
    她轻轻推了一把贾东旭,催促道:“愣著干什么,赶紧过去啊,別让姑娘等急了!”
    贾东旭这才回过神来,深吸一口气,整理了一下衣裳,小跑著朝著秦淮如和媒婆的方向奔去。
    很快,贾东旭就跑到了两人面前,站在秦淮如面前,他紧张得话都说不顺畅,脸颊通红。
    媒婆见状,笑著上前,主动给两人做介绍:“来,东旭,这就是我跟你说的秦淮如姑娘,昌平秦家庄的。”
    “姑娘,这就是贾东旭,轧钢厂的工人,你也见过照片了。”
    简单介绍完之后,媒婆便识趣地准备离开,临走前,特意拍了拍贾东旭的肩膀,刻意提高音量叮嘱道。
    “东旭,好好陪著姑娘,不许欺负人家,要是两个人聊得来、觉得合適,就直接把姑娘领回家见见家长。”
    媒婆之所以特意说最后这句话,是因为她一眼就看出来了。
    贾东旭和秦淮如四目相对时,眼神里的羞涩和欢喜,根本藏不住。
    两个人分明是第一眼就看对眼了,这门亲事,基本上是板上钉钉了。
    刚才她做介绍的时候,两人都红著脸,低著头,压根没听进去她说的话,眼里只有彼此。
    贾东旭满心欢喜,连忙大声答应:“放心吧大婶,我知道了!”
    得到贾东旭的回应,媒婆才笑著转身,朝著一旁等候的贾张氏走去。
    走到贾张氏身边,媒婆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,压低声音说道:“老嫂子,我看这事稳了,十有八九能成,咱们先回院里等著?”
    贾张氏脸上乐开了花,连连点头:“回,回,咱们先回去!我正好去菜市场买点菜,中午让他们回家吃饭,好好招待姑娘!”
    “好,好,这是应该的!”媒婆连声附和,心里也高兴得很。
    亲事一成,她就能拿到剩下的五块钱酬劳了。
    她心里暗自盘算著,贾家招待相亲的姑娘,怎么著也得买点肉,见点荤腥,才算像样。
    可万万没想到,两人一起到了菜市场,贾张氏直奔肉摊,磨磨蹭蹭半天,就割了一小条肉。
    媒婆定睛一看,那点肉撑死了也就三两,少得可怜。
    看到这一幕,媒婆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,脸色变得格外难看。
    心里忍不住暗自吐槽:这贾张氏也太抠门了吧,好不容易相个亲,招待姑娘就买这么点肉,简直抠到家了!
    贾张氏却浑然不觉,挑完肉,又去买了点时令蔬菜。
    好在这个时节,秋菜还没彻底下市,蔬菜种类还算多,看著也算新鲜。
    两人买完菜,便一起回了四合院,只留下贾东旭和秦淮如在北海公园单独相处。
    这边,媒婆走后,贾东旭和秦淮如两人,先是羞涩地做了自我介绍。
    贾东旭努力平復紧张的心情,挺直腰板,语气认真地说道:“你好,我叫贾东旭,今年二十一岁,在四九城轧钢厂当工人,是正式工。”
    秦淮如低著头,脸颊泛红,声音轻柔又带著一丝羞涩,缓缓说道:“你好,我叫秦淮如,今年十八岁,是昌平秦家庄的农民。”
    说到“农民”这两个字的时候,秦淮如的声音瞬间低了下去,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自卑。
    毕竟在那个年代,城乡差距明显,农民的身份,远不如城里人体面。
    贾东旭敏锐地察觉到了她情绪的变化,心里反而更得意了。
    他觉得,秦淮如的自卑,恰恰说明她配自己是高攀,这门亲事自己稳操胜券。
    贾东旭压下心里的得意,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,主动邀请道:“淮如,公园里有游船,我带你去划船吧,吹吹湖风,很舒服。”
    秦淮如轻轻点了点头,声音软糯:“好,都听你的。”
    就这样,贾东旭带著秦淮如,在北海公园的湖面上,划了整整一个小时的船。
    期间,贾东旭找著各种话题跟秦淮如聊天,逗她开心,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,氛围也越来越融洽。
    划完船,贾东旭又带著秦淮如,去公园门口的小摊上,买了一瓶汽水。
    这是秦淮如长这么大,第一次喝汽水。
    看著汽水瓶里冒起的白色泡泡,她满心好奇,小口小口地喝著。
    甘甜又刺激的口感在嘴里散开,让她忍不住露出了开心的笑容。
    那笑容乾净纯粹,眉眼弯弯,看在贾东旭眼里,只剩下一个字:甜!
    贾东旭看著她的笑容,心里越发喜欢,恨不得立刻把她娶回家。
    喝完汽水,贾东旭又带著秦淮如,去了附近的供销社。
    这个时候,买东西还不需要凭票,只要有钱就能买。
    贾东旭看著柜檯里摆放整齐的手绢,主动给秦淮如挑了一款绣著小花的碎花手绢。
    这款手绢布料细腻,上面的绣花精致好看,在当时算是很稀罕的物件。
    拿到新手绢,秦淮如开心得不得了,眼睛都亮了起来。
    在农村里,她们用的手绢,都是用家里做衣服剩下的布头拼接而成的,粗糙又难看。
    哪里捨得买这么好的布料,还绣著精致花纹的手绢。
    她紧紧攥著手绢,心里对贾东旭的好感,又多了几分。
    逛完供销社,秦淮如主动看著贾东旭,轻声说道:“贾东旭,我想跟你一起去你家里看看,方便吗?”
    听到这话,贾东旭心里乐开了花,差点激动得跳起来。
    他连忙点头,语气满是欣喜:“方便,当然方便,我巴不得你去呢!”
    在他看来,秦淮如主动提出要去家里看看,就意味著这门亲事彻底成了!
    两人一起动身,朝著南锣鼓巷的四合院走去。
    可刚走进南锣鼓巷的胡同,贾东旭就瞬间变得警惕起来。
    他四处张望,眼神戒备,像是防贼一样,防备著胡同里往来的每一个人。
    不管是路过的年轻小伙,还是跑来跑去的半大孩子,他都一一提防,小心翼翼。
    秦淮如把他这反常的举动看在眼里,心里满是疑惑,忍不住开口问道:“贾东旭,你这是怎么了?怎么一直东张西望的,好像很紧张的样子。”
    贾东旭拉著秦淮如的手腕,加快脚步,压低声音说道:“没事,我就是习惯了,这胡同里的人,总爱嚼舌根,专门使坏,见不得別人好。”
    秦淮如更加不解,皱著眉头追问:“使坏?他们为什么要使坏啊?我们跟他们无冤无仇的。”
    贾东旭看了她一眼,语气带著一丝得意和防备:“你长得这么好看,他们看到了,肯定会嫉妒,说不定就会出来捣乱,搅黄我们的事。”
    秦淮如被他说得脸颊泛红,羞涩地低下头,小声嘟囔了两句,也没再追问。
    两人一路小心翼翼,很快就走到了95號院门口。
    看著眼前气派的广亮大门,朱红的门板,精致的门楣,秦淮如瞬间愣住了。
    她站在门口,脚步都有些迟疑,不敢轻易迈腿。
    心里暗自惊嘆:这是什么样的人家,才能住得上这么气派的大门啊,看著就像是大户人家。
    贾东旭看著她发呆的样子,心里暗自得意,嘴上却淡淡说道:“走吧,別看了,这院子我都住了十几年了,早就看习惯了,没什么稀奇的。”
    秦淮如这才回过神来,意识到自己刚才漏了怯,赶紧收敛神色,轻轻点头:“好,好,我们进去吧。”
    她暗自给自己打气,调整好心態,跟著贾东旭一起走进了院子。
    进了院子之后,贾东旭根本不带著她往后面的院子走,直奔门口的倒座房而去。
    秦淮如从小在农村长大,村里都是一户一个大院子,根本不懂四合院的布局。
    她只当进了院子,眼前的房子就是贾东旭的家,也没有多想。
    不过,路过垂花门的时候,她还是忍不住好奇,往里面偷偷看了一眼。
    这一看,她更是惊讶,里面的院落宽敞又规整,房屋气派,一看就比前面的房子好太多。
    她心里越发疑惑,却也没好意思多问。
    跟著贾东旭走进贾家的倒座房,一进门,秦淮如心里就泛起了一丝淡淡的失望。
    贾家的这间倒座房,虽说开了窗户,可窗户尺寸很小,屋里又没有点灯。
    光线昏暗,空气也有些沉闷,整体环境很是一般。
    秦淮如在心里暗自对比:这房子的条件,还不如自己在农村的家宽敞明亮呢。
    外面看著院子气派,没想到家里居然是这样的,也太一般了。
    当然,这些小心思,她都紧紧藏在心里,没有在脸上流露出来丝毫。
    依旧保持著温婉的笑容,跟著贾东旭往里走。
    贾东旭还一脸得意地领著秦淮如,去看了属於自己的那间小房间。
    看著贾东旭有自己独立的空间,秦淮如心里才稍微有了一点点满意,可也仅仅只是一点点而已。
    很快就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。
    贾张氏热情地招呼秦淮如上桌吃饭,可看著桌上的饭菜,秦淮如脸上的笑容,渐渐淡了下去。
    倒不是贾张氏的厨艺有多差,饭菜难以下咽。
    而是这一桌子菜,几乎全是素菜,偶尔能在菜里看到零星的肉沫,少得可怜。
    这样的饭菜,甚至比她在农村家里吃的还要差。
    农村家里逢年过节、招待客人,都会杀只鸡、割点肉,饭菜比这丰盛多了。
    这一刻,秦淮如心里对媒婆之前说的话,產生了深深的怀疑。
    媒婆明明说,贾家有两个工人,家境不错,日子过得很宽裕。
    可两个工人的家庭,就住著这样昏暗狭小的房子,招待客人就连肉都不捨得多放一点?
    到底是贾家真的没钱,还是他们家看不起自己,故意这样怠慢?
    秦淮如心里泛起了阵阵嘀咕,对这门亲事的心意,也动摇了几分。
    一顿饭下来,秦淮如吃得心不在焉,脸上始终没什么笑意。
    吃完饭,眾人坐在一起閒聊了几句,媒婆找了个机会,悄悄把秦淮如拉到一旁,小声询问她的意思。
    “姑娘,你跟东旭也见面了,家也看了,你觉得怎么样?愿意跟东旭处对象吗?”
    秦淮如低著头,沉默了片刻,没有直接答应,也没有明確拒绝。
    她语气平淡地说道:“大婶,我现在还拿不准主意,想先回家跟我爹娘商量商量,考虑清楚了再给你答覆。”
    媒婆见状,也不好再多说什么,只能点头答应。
    隨后,媒婆又悄悄把秦淮如的话,转告给了贾张氏。
    贾张氏听完,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,心里也变得很不高兴。
    她心里暗自琢磨:儿子又是给买汽水,又是给买手绢,花钱花心思招待,还留她在家里吃了饭。
    如今到头来,就换来一句要回去考虑考虑,这算怎么回事?
    这分明就是看不上她们家,看不上她儿子!
    既然看不上,当初又何必收东西、留下来吃饭,这不是戏耍人吗!
    贾张氏心里满是怨气,却又不好当场发作,只能强忍著。
    反观贾东旭,却依旧热情满满,丝毫没把秦淮如的犹豫放在心上。
    他觉得,谈恋爱相亲,哪有第一次见面就直接定下来的。
    人家姑娘没有直接拒绝,就说明还有机会,还有希望。
    贾张氏看著儿子这副上赶著的样子,心里恨铁不成钢。
    不就是一个农村姑娘,长得稍微好看一点,至於让儿子这么卑微上赶著吗。
    可她也拿儿子没办法,只能由著他。
    聊完天,贾东旭十分主动,亲自把秦淮如送到了汽车站,看著她坐上返乡的车,才恋恋不捨地离开。
    等贾东旭独自一人回到家,贾张氏立刻就拉著他,开始不停叨叨。
    “东旭啊,你可別傻了,人家姑娘明摆著就是拿捏你呢,故意吊著你!”
    “你说你这么上赶著,到底图什么啊,就不能有点骨气!”
    贾东旭一脸执拗,甩开母亲的手,语气坚定地说道:“娘,我不管,我是真的喜欢淮如,我就要娶她!”
    贾张氏看著他执迷不悟的样子,气不打一处来:“这八字还没一撇呢,你都直接喊上淮如了,能不能稳重一点!”
    “娘,我不管,我就是要娶淮如,你一定要帮我想办法!”
    贾东旭態度坚决,紧接著又说道:“彩礼钱,咱们家可以多给一点,只要秦家愿意把姑娘嫁给我,多少我都愿意!”
    贾张氏看著儿子被迷得神魂顛倒、胳膊肘往外拐的样子,气得连连嘆气,满脸无语。
    “哼,这亲事还没定下来呢,你就一心向著外人,瞧你那点没出息的样子,真是没救了!”
    没过多久,贾老蔫下班回到了家里。
    贾张氏把今天相亲的情况,以及秦淮如的態度,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贾老蔫。
    贾老蔫听完,沉默片刻,看著儿子满心欢喜、非秦淮如不娶的样子,开口说道。
    “孩子娘,既然儿子真心喜欢这个姑娘,那你就辛苦跑一趟秦家庄,去跟秦家父母好好谈谈,把这门亲事定下来。”
    贾张氏一听,立马不乐意了,翻了个白眼,没好气地说道:“合著不是你跑腿,你站著说话不腰疼?”
    “我不去,要去你去!”
    贾老蔫一脸无奈,摊了摊手:“我这不是明天还要上工吗,厂里请假不容易,我走不开啊。”
    贾东旭见状,立马对著贾张氏撒起娇来,拉著母亲的胳膊不停摇晃:“娘~你就去一趟嘛,我求求你了。”
    贾张氏最受不住儿子撒娇,无奈地嘆了口气:“好好好,我去我去,还不行吗,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!”
    不过,贾张氏也不是衝动的人,並没有立刻动身前往秦家庄。
    她心里清楚,媒婆还没把秦淮如送回家,她现在去了也没用,只能白跑一趟。
    一连等了好几天,估摸著秦淮如已经回到家,贾张氏才再次找到北城媒婆。
    她开门见山,说明自己的意思,希望媒婆陪著自己一起去秦家庄,跟秦家父母商谈亲事。
    媒婆心里也觉得,这门亲事还有希望,便爽快地答应了。
    就这样,贾张氏收拾了一下,跟著媒婆,一起赶往昌平秦家庄。
    可这一趟秦家庄之行,亲事没谈成,贾张氏反而憋了一肚子气,灰头土脸地回了家。
    原来,秦淮如回到家之后,第一时间就把贾家的实际情况,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母亲。
    秦母听完女儿的讲述,心里立马就不乐意了,坚决反对这门亲事。
    她对著秦淮如,满脸不满地说道:“我看这贾家根本就不行,住的房子不如家里,待人还小气抠门,你嫁过去,难道是去受苦受罪的?”
    “我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,可不是为了让你去別人家过苦日子的!”
    “再说了,凭你这模样身段,在十里八乡,想嫁什么样的好人家嫁不到,何必非盯著这么一个家境一般的城里人家!”
    秦淮如低著头,心里依旧没有放弃进城的念头,小声说道:“娘,我还是想嫁进四九城,我想当城里人。”
    秦母恨铁不成钢地瞪著女儿:“想进城,娘不拦著你,可你倒是嫁个条件好的城里人啊!”
    “这家绝对不能嫁,你放心,回头那个媒婆再来,我让她再给你找更好的人家!”
    秦淮如想了想,也没有反对: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    她心里觉得,多看几家、多对比一下,也不是什么坏事。
    她虽然看上了贾东旭的长相,可长相不能当饭吃,日子终究是要过现实的生活。
    正是因为如此,等贾张氏和媒婆赶到秦家的时候,秦母直接拦在了院子里。
    压根就没让贾张氏见到秦淮如的面,態度明確地表示,家里不同意这门亲事。
    贾张氏追问原因,秦母却闭口不谈,一句话都不愿意多说,摆明了就是拒绝。
    贾张氏热脸贴了冷屁股,满心都是怒火和憋屈,却又无处发泄。
    最后,她气得脸色铁青,直接丟下媒婆一个人,转身就气冲冲地回了四九城。
    贾张氏走后,秦母却一把拉住了准备离开的媒婆,態度热情地让她再帮忙给女儿物色几个更好的相亲对象。
    媒婆看著秦家这般双標,心里虽然有些无语,可看著秦淮如確实长得標致,不愁说不到好人家。
    多一桩生意,就能多赚一份钱,便爽快地答应了下来。
    贾张氏憋著一肚子火回到家,一进门就对著贾东旭嚷嚷:“黄了,彻底黄了!秦家那老虔婆,压根不同意这门亲事,连面都不让我见!”
    贾东旭听到这话,如同遭遇了晴天霹雳,整个人瞬间就蔫了,心都碎了。
    他不甘心,当场就急了,转身就要往外跑,嚷嚷著要亲自去秦家庄找秦淮如。
    贾张氏怎么可能让他去!
    自己已经去秦家丟过人了,儿子再上赶著跑过去,只会丟更多的人,让贾家彻底沦为笑柄。
    她二话不说,直接上前,把贾东旭身上所有的钱,全都搜了出来,一分都没留。
    紧接著,她又特意叮嘱贾老蔫,去厂里跟贾东旭的师父、同事打招呼,不让任何人借钱给贾东旭。
    彻底断了贾东旭去秦家庄的念想。
    可贾张氏心里的怨气,並没有就此消散。
    她咽不下这口气,又转身跑到了北城媒婆家里,上门討要说法。
    结果刚到媒婆家,就听到媒婆正在跟旁人打听,帮秦淮如张罗新的相亲对象。
    贾张氏瞬间怒火中烧,当场就撒起泼来,在媒婆家里又哭又闹,骂骂咧咧。
    把媒婆家闹得鸡犬不寧,街坊邻居都围过来看热闹。
    媒婆被她闹得头疼不已,顏面尽失,实在是没办法,只能把当初收的五块钱定金,按照约定本不该退的钱,一分不少地退给了贾张氏。
    贾张氏拿到退款,才骂骂咧咧地罢休,转身回了家。
    回到家,贾张氏把媒婆退钱、帮秦淮如找新对象的事,全都告诉了贾东旭。
    贾东旭听完,整个人如同霜打的茄子,彻底没了精神,半条心都死了。
    可之所以只是半条心,是因为他心里还存有最后一丝希望。
    他始终觉得,自己和秦淮如第一次见面时,相处得十分融洽,秦淮如明显对自己很中意。
    这件事,一定是秦家父母从中作梗,不是秦淮如的本意。
    他觉得,自己和秦淮如的感情,还有挽回的余地,还能再爭取一下。
    而另一边,秦淮如的相亲之路,也过得一点都不顺当。
    自从拒绝了贾家,媒婆又陆续给她介绍了好几个城里的对象。
    可这些人,要么是年纪比秦淮如大上十几岁的老光棍,要么是带著孩子的鰥夫。
    还有的,长相歪瓜裂枣,身材五短三粗,看著就让人心里不舒服。
    但凡在四九城城里,条件稍微好一点、长相周正的小伙子,都不会找农村姑娘。
    秦淮如看著这些相亲对象,心里满是失望,一个都看不上。
    到最后,秦淮如的母亲也被媒婆介绍的这些人气坏了,直接把媒婆骂走了,放话再也不用她帮忙找对象。

第137章 贾张氏相亲风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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